「我要离开。」
布鲁克连连摇头,“你都没办法站起来走路啊孩子。”
翻译器不会有错,至少伊实听出来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因而神色沉沉。
“恐怕不能允许。”
“放宽心,我联系到了信赖的医院,今晚我们坐船回罗弗敦,那有更好的待遇。”布鲁克残缺了两颗牙,但不影响他顾全大局。
我撇过脸,没有力气闹,但我可以选择不吃饭使得身体变得更没力气。米糊送到嘴边,不忍直视,我是说里头溃烂的爱意。
布鲁克拉开伊实,满嘴狸猫换太子的自信:“这是食物不是刑具!你打算用勺子撬开她的嘴还是什么!她讨厌你,我来。”
他用纸巾轻轻擦掉伊实在我嘴角上斗争留下的污渍,念念有词:“亲爱的,不要违背身体的本能,你需要补充点能量。”
我仍不张嘴,只冷冷地看着他。僵持没一会儿,布鲁克便悻悻放下胳膊,转而对伊实说:“她不喜欢吃这个,我去买点别的。”
伊实放任自己的朋友去做无用功,而他本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系上温热的塑料袋,对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预判到了迟早有这一天——”
我凝望窗外,一只海鸥飞来飞去。
“但我仍旧没法控制情绪。最早一班的快船买不到票,我擅自闯进去,被人拦下,吃了一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