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会为美丽的东西宽宏大量一次。
于是我顺着她的话头,说:“嗯,他很差劲。”
克洛伊皱起眉,对我的软弱感到愤怒:“你有什么毛病?”
“只是赞同你的观点。”
“难以置信他居然选择了你这种人却没选择我。”她吞了一大口酒。
我看着她喝完,褐红色的酒劲从喉咙漫上太阳穴,过一会儿又消下去,才继续说道:“没有吧,他看起来这一生只会在喝什么酒上面做选择和动脑筋。”
“别说了。”
“他做事让人猜不到理由,更不存在戛然而止的情况。”
“别再说了。”
“……”我适时闭上嘴,她豆大的泪水掉下来,显得我的言辞十分卑鄙。
这片海域初来乍到的鳕鱼未曾想象这般局面,以为今夜会是别人的良宵,按原计划我应该生一通闷气然后和自己的遐想好好下一盘棋,可现实超乎了我的预料。我想可怜她,当然也是这样表现的,但心里一点都不,不能,不会,做不到,更无法开导她的误解,就像一个没有营业执照的小贩只能闭起门户做点拧巴小生意,讲不出有意义的商业谈吐。
克洛伊低声抽噎,压抑住了声音却崩坏了表情,前言不搭后语,又说起了伊实的好。
与其说她爱的是伊实,不如说她爱的是倾注在身上的保护欲。她时常暴露弱点,在酒吧打盹,或者不经意蹭一些来路不明的胳膊好让麻烦找上门,不过她从不呕吐,即使有时透支了额度,她也会在卫生间漱完口再出来。如此一来拯救就会如期而至,伊实就是那样降临到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