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感谢,布朗太太,您今天的气色不错!”他向我鞠了一躬,语调揶揄,斜着眼明目张胆地调侃伊实梅尔布朗先生。
我拉开椅子刚要坐下,被人踢了一脚,我痛叫一声,伊实抬手说sorry,下一秒布鲁克和我发出了一样的惨叫。
“管好你的老舌头。”伊实不客气地说。
他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也不比谁高档,摆在橱窗里也是挨在一块做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伊实更气宇轩昂些,而布鲁克因为年龄失去了一部分精力所以用油嘴滑舌弥补。
餐桌上布鲁克邀请伊实去钓鱼,他找了块好地,啤酒也准备好了,钓鱼工具在他开来的车上,把伊实可能拒绝的理由全都扼杀在摇篮里。伊实对钓鱼的兴致并不高,但据布鲁克宣称,这家伙受鱼喜欢,就算是喝了烈性酒坐在岸边睡觉,魂不着调地空握一根鱼竿,鱼儿还是老往他那边跑。
见伊实并未表态,布鲁克看了看我,提议把我也带上。我惊恐,本人也就在菜市场用杆子戳过鱼,没钓过那玩意儿。
果然伊实也这么认为:“她去干什么?当鱼饵?”
布鲁克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
于是被消遣成鱼饲料的我也上了车,来到一面湖上接受鱼腥味的腌制。他们一人一个折叠椅,隔着五米的距离,分两边钓鱼,而我坐在后备箱,晃着双腿,掌管一团还在蠕动的沙蚕。
我丝毫无法理解钓鱼这项运动的乐趣所在,但不失为一种杀时间的有效方式。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碰到鱼竿的,在我的家乡,早有人用一张大渔网捕捞起了所有水域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