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谦本来该有的样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直直往那边看——
一张白布落下,从此天人永隔。
当年喝醉酒了的一句豪言壮志,那个看起来清秀无害性格绵软的少年人,竟是用了他全部的生命和魂灵去心甘情愿地献祭。
他带上面具做了三年他最痛恨的人,做着他最不情愿的事,为了任务染上毒瘾九死一生地戒掉,却又是为了任务毫不犹豫地复吸,他背尽了最不该属于他的叛徒的骂名,在黑暗里瑀瑀独行朝不保夕,他们差一点,就可以重逢了……就差一点。
江以谦,江以谦啊……
方衍之腿一软,整个人姿势非常难看地跪趴到了地上,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惨烈之至。
一直在旁边的顾连绵瞬间眼泪也就下来了,俯下身去抱住她几欲崩溃的爱人,一遍遍低声哄着:“没事啊,没事了……”
“啊——”
方衍之抱着自己的头,真的是像在被剜去血肉般地在惨叫,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珠掉下来,浑身不住地颤抖着,他此时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如同受到重伤的野兽般凄厉的哭嚎。
周围的他的同事或下属们本来是在劝着,却不由被那悲恸至极的情感所感染,纷纷红了眼眶甚至痛哭出声。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看着他这样,顾连绵的心疼得仿佛是在滴血,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面庞滑下,没入方衍之偏短的黑发里,而方衍之的泪水,早已染湿了她的整片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