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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戒毒都可以算作没关系,那这世上也就少有事情是有关系了吧。

那玩意儿,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一个人的啊……

但江以谦记得的,是从高中起就去罗叔家蹭饭罗叔那一绝的手艺,是罗叔追打两人吃饭不洗手却把一只鸡上仅有的两个腿各放到了他俩的碗中,是少年时罗叔知道他家庭困难塞给他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再到如今这个连尸骨都未曾带回的冰凉衣冠冢。

还有他那个从认识以来就一直护着他的傻兄弟,小到一些鸡零狗碎事情上“谁搞我兄弟,我就要搞你。”的无条件袒护,大到体谅着他老母尚在替了本该落在他头上的卧底行动,再到了现在,被逼着亲手开枪打死了自己实质上的养父。

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这次,就让他去吧。

灰白照片上一身警服的人刚毅而锐利,眸光如刺刀。

江以谦终是擦干净了眼泪,眼眶发着红,眼睛里的东西却跟照片上的人越来越相似:“本来这第一杯酒是该衍之敬给您的,可他不是不在嘛,我就代劳了,您别嫌弃,毕竟……可能这次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您了,也可能……”

后面的话到底没说下去。

而是转了个弯,说道:“您放心,衍之他会平安回来的。”

语罢,立正,一个端端正正的敬礼。

礼毕,他转过身去,低声道:“罗叔,再见。”

赵安清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那个年轻人的气质在转身的一刹那变了,褪去了温和、青涩,换上了尖锐锋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