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是在怀疑闻济海有问题,我和他交情不错,还欠着他的人情,从私心上讲我真的不想这样,但从各个方面看他真的太可疑了,为了弄明白他身后之人的目的,我必须试探他,而且在我得不出结论之前,你先不要插手这件事,可以吗?”
想了想,她又加上了一句话:“我自己的安全一定保证。”
“好。”
方衍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张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一定小心。”
“还有……我知道怀疑和试探一个当做朋友的人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想想沈教授说的话,我们要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守护着什么,信奉着什么,心要清清明明的,所求……不过‘公道’二字,你我不都是如此吗。”
她的前半生,多被“公道”二字所连连戏弄,故而心中不忿,愈加苛求;而他多在公与不公之间游走,秉乘着太多人的希望,负重逆旅,早为信仰。
但从深入骨髓的某些东西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
“……谢谢。”
她低声道。
“说过了,你我之间,永远不用言谢。”
方衍之只是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笑。
天空,飘起了微雪……
路灯之下,这人美得格外惊心动魄,精致如瓷器的面庞落上了细小的雪粒,继而融化湮灭,化为水滴,她的一对黑眸里仿佛藏了万千世界,漫天星辰,流光溢彩,却又如神袛般温和包容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