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给他检查包扎一下。”
顾连绵礼貌地朝医护人员笑了笑,转而十分强硬地钳制着方衍之的胳膊,不容拒绝,拖拽着把他推给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色煞是肃然。
末了,不放心回头又嘱咐了一句:“你老实听医生的话,我去处理一下后续,一会就过来找你。”
方衍之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人纤瘦的背影愈行愈远,眼底似有星火闪烁。
刚才她跟安停舟说过的那句话,他听到了的。他从来不知——原来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份量,竟已经这么重了吗?
终是我误解你太多。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连绵,别怕,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方衍之愿一生做你的守护者,保你余生平安喜乐,一诺既出,驷马难追,非死不变。
……
再看被捕的程浩那边——
往日里奢靡贵气的男人霎时像苍老了十岁,把头埋的很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把自己缩成了一副鹌鹑模样,神色郁郁,看起来颇为可怜,完全看不出施害时的残忍冷酷。
铁证如山,当场抓获,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木然着目光徘徊在光溜溜的地面上,不知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
或是在思考着自己还有没有一条生路吧……
就在这时,视线所及,突然慢慢移进了一双熟悉的帆布鞋,蓝底白纹,不甚合脚,看得出来已经陈旧了,微微泛了白,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