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那个融融清晨她往苦的掉牙的美式里加进去的糖精, 想起在她脸上从未见过的幸福笑意。
只望……这个人千万要配得上她的信任啊。
“不, 再等等。”
她道。
簌簌风响, 暗处的角落里似有人影涌动。
顾连绵此时正紧紧攥了一个本子,入目所及,纸张里写满了同一串阿拉伯数字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
正是她这两天一直盯着出神的东西。
方衍之的目光落在她的本子上, 想起这两日她对这一串数字的执着, 不由开口道:“你研究这些数字都好几天了,这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修长有力的手指极快地在九格宫键盘上翻飞着,似是在回着谁的信息。
“还记得程浩的那个儿子程默吗?”
顾连绵头也没抬, 拿了一只中性笔接着写写画画一些方衍之看不太懂的符号,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清秀年轻的面庞上挂着的尽是与之不符的凝重与复杂。
一副年轻皮囊, 却早已满心沧桑。
“程默当时突然失控时指给我们看的那些乐符, 《黑色星期天》的改动部分拿阿拉伯数字表示就是这些。另外, 那个时候虽然程默表现得和应激障碍者发作时别无二致, 但我肯定, 最起码他当时绝对是清醒着的, 一个清醒着的人佯作疯魔, 又特意让我看到了改动的那一段曲谱, 这样有目的性的行为决不是毫无意义的,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