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眼睑淡声说道,微颤的小指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出卖了此时她平静表象下掀起的滔天巨浪。
“不会。”他说。
方衍之盯着她的眸子缓缓凑近过去,近乎虔诚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吻,一触即离,带着满满的安抚意味。
“如果你非要说自己是怪物,那你就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美的怪物,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有病治病,我给你治,用一辈子治。”
他知道要撬开她曾被伤害到面目全非从而严丝合闭的内心是难上加难,但毕竟……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和耐心,可以慢慢来,他有这个信心。
一辈子吗……
顾连绵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冷淡而又锋利的阴影,着实与她平日里的温和模样大相径庭。
她默然着于纱布末端系了个漂亮的结,完美结束了最后的包扎工作。
愈把一人放在心上,就愈害怕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那人的眼前,人一旦渴望了长久,就等同有了软肋,从此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半点。
人性如此,她到底还没超脱于六界之外,这一点上,终是无法免俗。
“今天我走之后,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
顾连绵半天没动,内心里正在左右为难地纠结着,她本没打算要说出来的,但看着对方明显已然心中有数的表情,怕是自己过多隐瞒会引得那人失落,现在的她终是看不得那人难过,末了,她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