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声喊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却因为刚才巨响对耳膜的损伤,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喊出的声音。
顾连绵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去扶已经人事不省了的薛城,却无意识看到了自己的手——全是鲜血。
可她这只手上,是没有受伤的啊。
薛队!
顾连绵颤颤巍巍地看向男人的后背……
!!!
只见薛城的整个后背上,不知被扎了多少块弹片,血淋淋的,千疮百孔,殷红的血液疯狂地从那些创口中涌出来,无论怎么样都止不住。
那只手触电一般颤抖地缩了回来。
“薛队!薛城!你醒醒。”
顾连绵连连拍着薛城的脸颊,但是薛城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安静,令人发疯的安静。
泪水蜿蜒而下。
“我求求你,你醒醒,你别死啊,啊——救命啊——”
“你……”
在她即将崩溃之际,一只手虚虚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顾连绵欣喜地看过去,泪眼朦胧地对上了男人略微有些涣散地眸子。
“别哭。”他说:“你都把命交到我手上了,我总不能……对不起你的这份信任。”
薛城的一句“放心”从来都不是玩笑,那是无论生死都必履之的承诺。
但是她依旧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吼着道:“你说什么?”
这下薛城似乎也发现了二人的耳膜被震伤,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