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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连绵,你还是乖一点吧,你想想,现在杀了李川的那把匕首上有你的指纹,如果你现在在那,洗脱嫌疑倒也不难,可惜的是,你现在‘畏罪潜逃’了啊,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你也是个嫌疑犯了,啧啧,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吗。”

额头上的鲜血蜿蜒下来,顺着光滑的皮肤流进她的眼睛里,模糊了她一半的视线,但剩下的另一只眼睛里,写满了倔强、冷静、无畏,像耀眼的黑宝石,清冽冽地散发着光芒。

“所以你想我怎么样呢?”她不疾不徐地问道。

安停舟自动忽略了那眸子里的嘲讽意味,盯着她的眼睛温温柔柔地开口:“加入我们这一边吧,像咱们这种人,本就不该沦为警方的鹰犬,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人生匆匆数十载,像他们一样朝九晚五过那些平凡到恶心的日子有什么意义?从此以后,只要是我们想干的事,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愚蠢了,怎么样,这样的感觉难道不畅快吗?”

肆意和疯狂隐隐从那温润而蛊惑人心的声线里渗透出来,弥漫在着狭小的一隅空间里。

前面开车的人看了后视镜一眼,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说不出是何种意味。

顾连绵静默了一下,用一种看疯子的怜悯眼神打量了他片刻,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来:“你该吃药了。”

“……”

安停舟面上迸发出来的张扬和自信刚刚冒了个头,就被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给生生给凝固住了,然后七零八落地掉到了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咱们这种人?”顾连绵抬眸,拿沾了血的一双眼睛平静地看他:“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法理解你说的‘这种人’到底是哪种人,在我的认知里,你,我,都跟这世上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都不过是人罢了,有血有肉有鼻子有眼,谁又能比谁高贵到哪里去呢,若非要说有个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你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