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绵怔怔看着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嚅嗫了半天,只吐出了一个“好”字来。
他们都是被生活苛待了已久的孩子,面对种种恶意总能游刃有余,却独独已经不太习惯于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了。
就好似……
最初觉得寒冷的人给他一个火盆他会觉得暖的舒服,而已经冻久了冻僵了的人仅是把他泡进温泉里,他只会觉得彻皮彻骨的疼,真的太疼了。
由麻木到复苏,哪有那么容易呢。
方衍之明亮的眸里忽而浮上一层深深的懊悔,颇有些难过:“就是这枪伤太严重了,一定会留疤的,我……”
这个傻子,怎么还在纠结这档子事……
顾连绵压下满心的翻江倒海,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凑上去轻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瞬间就打断了男人接下去的所有自我唾弃。
“你值得。”
她微笑着,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刻入灵魂。
“你值得。”她又无比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值得她全部的倾心以待,值得她所有的以命相护。
!
人民之楷模高风亮节的方大队长瞬间当机,满脑子的信号都接触不良了,被雷劈了似的呆在那。
顾连绵看着眼前这人的傻样笑得更开心了,拿手轻轻戳了他一下:“傻站着做什么,赵局不还让你一会去趟局里,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