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叹气,”身侧人轻声,接住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如天鹅绒飘坠下的叹息,“是他不尊重人,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不要怪自己。”
“那你这次猜错了,”侧头,代澜牵他的手晃起更大幅度,“我只是有一点点点的后悔。”
无人的停车场,他们走到一辆黑色suv旁,看样子这就是他今天开来的车,男人为她开门,一手拉下口罩,之后随性搭在车门之上,歪头,对代澜即将道出的展露极大兴趣:“那是什么?”
她跨步上车,坐好,难得狡黠:“不应该顾及他脑震荡,不敢甩开他的手。”
说罢,代澜粲然一笑,视线还回被姚洛握住的手腕,以为和何子游牵住的手也该松开。
可是后者的手放了却不完全,她微怔,看何子游捉上自己的手腕,后知后觉一扇车门一面夕阳灿烂,一面妒意丛生。
连余下一点红痕也不放过,掌心圈着她的,让指腹携薄茧揉了又揉,直到他人的痕迹消散,覆上一层淡淡的,专属于男人的冷香,是风捎来海浪的讯息。
欲吞没,又退潮。
不霸蛮,又贪婪。
代澜无法掩饰呼吸下的心跳紊乱。
明明他们没做什么……
在何子游似笑非笑的眼神扫来之前垂眸,他终于把属于代澜的手安置在她的腿上。
真是如蒙大赦!
——谁知庆幸的念头来得太快,下一秒,代澜就不得不屏住呼吸——
何子游突然拢腰探身进副驾驶,方才还算安全的距离倏然被顶破界限,为欲念的薄纱涂上真切的幻彩。
他的脸近在咫尺,背对夕阳让橙光描摹他的轮廓。
鼻尖,呼吸交错,极具分寸感的、绕指尖的清风扑到她的怀里,随一双黑瞳所视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