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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直接问我为什么当初要这样说的。”

代澜坐在床边,她只觉得眼前似乎又望见黄韶,穿着和目睹奖章丢失那天一样的套装,就坐在她的对面。

浑身防备。

她沉默地盯着她,空洞洞的双眼沉默到要逼黄韶入绝境,不得不回答:“挺好的,我过得挺好的,考上了杉市的公务员。”

然后又是无尽地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面前人换了个坐姿,交叠在左手上的右手指间不止何时多了一支笔,不安地点着手背,是黄韶焦虑时惯有的动作。

即便是紧逼也讲究时长,过久紧张会酝酿出松懈,所以换成黄韶进攻:“你以为我会过得很差吗?被良心折磨之类的,很抱歉,我没有。”

“那就好。”代澜结束单方面的会谈。

她的沉默是翻涌的浪,一时不声不响,忽然刮来一阵风,就把人吞没,而后又成为风平浪静的沙滩。

“叔叔阿姨呢?”

轻点动作停顿。

“你说你过得好,我可以当做叔叔阿姨也过得好吗?”

黄韶忽然噤声。

过了几分钟,她警惕连问:“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看来就是了。

猜想被印证的瞬间,代澜的心跳不可抑制地逐渐加速。

“我自己想起来的。”

几个小时前和大家讨论时,她曾提到威胁论,高荔提醒,除了辅导员张子君,也有可能是其他利益,和班长陈慧雪相关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