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大庭广众下伸手仗义,代澜还是有些胆怯,便这么不尴不尬地,努力让自己消失在这氛围里,往角落再缩缩,美其名曰尽量让出更多空位,好在盘旋山路里时时倾斜中少些身体接触。
比如不经意膝盖碰膝盖,比如因为他坐中间而不得已抓住她前面座椅的靠背,一切都很自然。
但这般逃避的模样显然是无效的。
因为何子游似随意凛向她的眼神里有几分不满,叫她莫名心虚,好像是自己故意忽视‘救命恩人’,接着他拿起手机。
成功接收信号。
她微信界面终于从姚洛换到何子游。
然而对方只是发了句:“?”
嗯?
为什么发问号?
一开始只是以余光观望,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样,一手握住机身,在屏幕上慢悠悠打字,很快代澜又好奇,视线不自觉被那只干净修长的手吸引。
借着手机映出的光亮,能看见指甲被修剪得平整,也不像她手上这么多倒刺,养得很好……
对了!
还没把手套还给他。
代澜终于明白何子游的用意,伸手进口袋抽出那只被叠成别扭小方块的手套,又躲过摄像头将手套塞进他和她之间的外套衣摆之下,便缩回手。
手机振动,她点开。
“我怎么没找到?你要给我什么?”何子游问。
“手套啊。”
她打完字,立即探手在两人夹缝中寻回那只已成方块的手套。
虽说隔着衣衫,可手无疑勘破了亲密距离,在反复且固执地周旋中夺走代澜心跳的稳定节奏,于是她更仓促,偶尔也会冒犯地撞上对岸的山崖,再努力不慌张地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