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意料,得知情况的吴楠涛犹豫了。
“这会子有证据也恐怕也不好办,”男人叉着腰,原本奋力转圈活动腰背,此时也缓缓停下,“大家都和节目组签了合同,走人第一是违约,违约金谁给?”
“好,就算是因为虐待老人而把她俩赶出去,那到时候节目播出大家都看见院里有这些大问题,公司也不会同意的。”
吴楠涛掂量着这事儿,高蹙起眉,刚想说什么,忽又看见从楼里出来几个老人,连忙更压低声线:“再说了,现在把她们赶出去,以她俩的性格不拖着我
们发疯才怪。”
“上面不会答应的,影响太坏,对镇也有影响啊,你看最近新发布的文件,趁着咱节目要搞旅游业,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余渔是大明星,就我俩……”
配合着言语,他大拇指指尖朝自个儿一指,转眼又转向代澜的方向。
“……还是忍忍吧,起码因为有节目,她俩也不好明面上做得不好看。”男人说完腰挺直,两手往后一背,脚撇出稍息的姿势,摇摇头无可奈何。
“我就再勤快点盯她们做事,大不了我每天上去给他们喂饭擦身子,你也一起……”
吴楠涛随着他的唠叨点着脚尖,然而代澜盯着脚的节奏早已出神。
他是说得对,她打心底里明白这些顾虑和考量,所以没有意见。
但忍耐会是唯一的出路吗?
她一直低垂的头终于缓缓抬起,因长时间压抑,酸涩让她下意识昂头舒展——这使得她忽然嗅见花园里草坪被修剪后的新鲜芬芳。
长久淤实的头有片刻感受到清明,可想要捕捉,却因用力而消亡。
于是她又望向前方,只是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