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什么?”她转身,很自然地问出这句。
男人浅笑,先前因不确定而谨慎捕捉的情绪都成为此刻的依据,载着字句更坦然,但行至半段又咽下些什么:“猜我的……好朋友们,对我的态度。”
“不想有一点埋雷的可能。”
“一点点也不可以。”
也是。
那一瞬间代澜又想起他行事,本就毫无保留地热烈,又怎么会容一点猜疑在心里跳跃?
电梯外是走廊,有风沿着走廊而来,扑在她的背上把发尾扬起,扑在何子游的身上把黑色大衣的摆向两侧冲开,露出心脏的坦白。
……
“哔——”
因为太久没关门,电梯都提出异议,原本还觉着郑重的话瞬间成了狼狈离开的前戏,双方都“噗嗤”笑出了声,即刻破功,代澜再挥手和何子游告别。
本来只是一场回忆,没想到会牵扯出他的事。
代澜挠挠耳朵,神思还停留在方才。
她记起那些开心的过去,好想再次共情一次,让那种痛快从头淋到脚。
又记起从前的人,心下又平添苦涩。
长大了,大院里曾经一起大笑大哭的孩子们不知不觉少了来往,搬家的搬家,去外地的去外地,也不知道曾几何时能再次相遇。
上次听父母提起小白,据说去国外读大学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百种愁思随着她终于注意到走廊尽头的余渔止住衍变。
她们对视,余渔朝她勾笑,代澜便挥挥手,转身就要进房间,可对面的人突然加快步伐向她而来,于是要拧开把手的动作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