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代澜动唇,声线微哑,是有泪落下,却不落寞了。
哄笑中花瓣散开,有雨洇湿余渔的肩,但花蕊是灿烂的。
垂眸,代澜视线依旧停在那团绽开的水痕,但高荔却伸手靠近,纸巾细细蹭去眼睫上残留的玻璃珠,叫她别再低头,要抬头看。
可这一抬头,第一眼便对上吴楠涛。
俩大高个在男人工位出口一人一边当门神,他坐中间还挺像暴发户,原本便是偏圆脸,过年几天吃胖了更圆润,嘴巴抿成一线。
见几人抒情完毕,急性子仿佛去网红餐厅终于被叫号,憋了好久从椅子上弹射起步:“小澜啊。”
“诶?”代澜其实乍一看见他有点想笑,应了直接抿嘴咬唇,忍住没笑出来。
“所以你是早就确诊了?应该不是在镇医院确诊的吧?这东西去市里看会不会准确点?”吴楠涛噼里啪啦就是一串不带喘气儿。
“嗯……嗯,”沉吟后认可答案,她的目光随点头垂落周遭,笑被篡改成牵强,“很早以前就……”
也是此刻代澜才发现,自己的步伐或许还有些慢。
坦白之后就应该考虑到会有疑问,会有现实,而她是个胆小又拖拉的人,迈出一步不容易。
“我改变好了!接下来所有因为此刻改变而产生的效应,我都通通准备好了!”——电视剧里如此大女主的逆袭,在自己身上好像真的做不到。
得承认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确实还没做好十足的准备,还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建立完全坦白的勇气,才不至于在被问时突然察觉有淤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