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删删减减,留下可大笔涂抹的版本递给期待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女孩默默点头,一绺额发随着动作没被耳朵挽留,荡在脸颊边,为原先几分幼态的脸添了一丝温婉,“可是你现在已经毕业了,干嘛还要回来这里?”
“诶等等,你可别说是什么‘放不下这里的山水,想念这里的人’啊,”一手撑着另一手的手肘,余渔握拳摆出采访的姿态,“我可看透你了,来说点实际的吧!”
代澜有些不知所措,眨眼数下企图在短距离里建立伪装,却渐渐不敌女孩单纯试探:“嗯……是因为我……”
明明她只需要随口搪塞,被问到的人提气几次,跑到喉头的话就又咽下几次。
难以启齿。
想不出其他理由,她脑海里盘旋的只有自己可悲的自尊心,被践踏的劣等秘密。
更不知为何,越是被单纯地拷问,她便越是难撒谎,仿佛会罪加一等。
哪怕提问的人别用这双眼看向她呢?
尽可能拖延时间,为找借口做充足准备,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喂,那边。”
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大半个身子晃出来,蓝白色卫衣休闲,搭浅蓝牛仔裤宽松,一手插兜,另一手仍扶着墙角。
他的人和声音一样随意,再接着挑了个眉,多少流露出痞态。
代澜要以为何子游只是不经意地出现,恰巧地来。
可再随意地说后半句时,眼神飘到她视线里,同背对的光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