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代澜还未来得及回应,男人紧接着上句,是宽慰,更莫名混着些狡黠,随后揭晓谜底,“我可是偷偷用自己的钱买的。”
“啊?”
她猛地抬头,恰好见何子游眉心渐渐松懈,眼角忧虑尚未退潮,是与他语气毫不匹配的另一番景象。
捕捉所有仅仅是一瞬之事,但她似乎找到了判断面前人目的的更多佐证痕迹。
想得太多,却漏了男人的左手从oversize(超大码)的针织外套口袋里抽出,指腹触碰在她右手腕时有瞬息冰冷。
而后掌心被人拇指揉开,那盒艳红的盗版苹果汁接过余温,落在其上。
“拿好了,”有人得意,沉稳外的难得跳脱,“这不是麻烦的事。”
麻烦的事……他怎么会知道我刚才是想……
比起方才的犹豫,此刻她多了些质问的勇气:“为什么会觉得……”
可何子游甚至不用听下半句。
如老人们评价的清秀文雅之人微微拢腰,听她所言刹那轻笑出声:“你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是吗?
那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说过什么呢?
从未在镜子里观察过自己,她有些心虚,暂且避开这个问题:“我只是担心他破费。”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黄揽胜。
“昨天已经花过一次钱了,感觉总是破坏节目组的规矩……”
她似乎有很多无用的秩序感,等待自己一条条抚平,直到麻木,直到连自己都厌恶这种竭力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