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还要她递砂糖橘是什么多此一举?
电视上缓缓渐变出下一曲歌名,代澜回归原位。
两人在叫牌嬉笑声,嗑瓜子声和没个调调的歌声里独划了一方空间,默契而沉默地掰着橘皮。
她对于何子游的靠近尚未想明。
更多是慌张几欲落入抑郁前言便被旁观的局促,她害怕被看穿,于是紧紧裹住自己。
这场无言剧本进行到半小时后被喊断。
代澜伸手去摸砂糖橘时只捞到空落落,“没了……”何子游指着空空的盘子提醒,鞋尖又划拉一下地上放水果的纸箱,里面还剩下杆和叶。
“没事,下乡的时候顺便买就好。”她宽慰,神色却不见松弛,从
左手边的抽屉里掏了包湿纸巾出来,随手抽了张递给对方。
“对了,其实——”她先叹气,最终还是决定将酝酿已久的话化为闲谈里剖出,放轻声音,“何木林很害怕大家不在意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他说这些,或许是实在憋得慌,茫然无所定,而恰巧,有人坐在身边。
“也许是因为过去的一些遭遇吧……”代澜也不便说得太清楚,毕竟涉及隐私。
柑橘染得指尖和甲缝渐黄,又借湿纸巾将植物清香传递。
“他很别扭,不会这么容易承认自己的需求,所以才会做些出格的事来表达自己需要被看到。”
“当然,我也不认同因此他就可以采用这么过激的言辞,为了自己而攻击无辜的人,还捅出这样的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