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林,我认真的,你确定自己不同意参与录制吗?”她蹲在沙发前,竭尽理智征求老人的意见。
“对,我不同意!”何木林梗着脖子咄咄逼人,代澜能感受到他是想让事情无法收场,可对方时不时谨慎观察周围人的眼色,让她有了另一个猜测。
“我就是不想你们继续录下去,我讨厌你们!”
蛮横的声音与代澜的镇静相当割裂。
“那好,我之前提过的,敬老院和节目组还有另一个方案,是划分非拍摄区域呢?这是录播,回头可以给你打马赛克的。”
老人的坚持在脸上有一瞬间凝固,瞳孔颤动有犹豫之意,但几秒斟酌后再次化解成否决。
“……不行,你们根本是不在乎我们少数人的想法,嘴上说着民主征求意见,其实压根不在意我们,我要向政/府投诉!”
他越扯越偏,代澜大脑飞速转动,留心何木林神色变化,在语句中试图摸索出他的真实目的。
这个老人浑身别扭,摆明了是想大家都不好过,而在这种表象动作下真实需求是什么呢?
炒作?吸引注意力?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恐怕是他希望在这种大决策下,自己的意见能够被重视,被所有人看见并受其影响,展现自己的地位。
何木林生来脾气就不服输,在敬老院里,他就铆足了劲要成为老人们的“小领导”,手里不握着些权利不罢休。
而节目组入驻前将所有人一律平等各问意见签订协议的行为显然越过了身为“小领导”的他。
由此,何木林愤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