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冲。”
“弄疼你了?”
她摇头,看着他光|裸着上半身盘腿坐着,低着头,头发随便抓上去露出额头,肩脊上的肌肉条缕分明,在阳关下蔓延出纹路。
“要平安。”
他没抬头,“嗯”了一声。
“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摸上她小腿处一道一指长的伤疤,指腹粗粝,沙沙的触感很舒服。
“忘了。”
她是真不记得了,小腿太容易受伤了。
“还有哪里有伤?”
他借着光,目光寸寸向上,看她匀称细长的双腿,她的腰,背,肩。
但不带一丝情色意味,沉邃,斟满小心翼翼的爱,像有隐而不发的遗憾。
这具身体在遇见他之前伤痛和故事,他一概不知。
施辽看出他缓滞的心情,不答反问:“你从前在北平,是不是看过牙医?”
“你怎么知道?”他讶然,想起她从前寄居的人家就是从医的,“你见过我?”
她笑笑:“对呀。”
“你一直记得我?”
“那倒没有,后来又看到你的名字,才想起来的。”
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施辽替他解释遗憾:“张默冲,以后还很长呢。”
他低垂着眼,半晌,“嗯”了一声。
“不要难过。”她劝,既为过去的错过,也为即将的分离。
他听见了,没说话,忽然俯身,嘴唇轻轻在她膝盖处贴了一下。
然后是那道小腿上的疤痕,手背上的疤,一道一道落下去,气息寻觅上去,又亲了亲她的耳垂。
她笑出了声,耳洞也算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