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被子,其实还是能感受到一些。
真是的,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怪店家,双人床上只放一条被子,什么意思?
张默冲先是抱着她,以为能冷静下来,后来却没法控制反应,于是心烦意乱,恼悔地离她更远,逼自己入睡,却只是干瞪着天花板,热得要命。
他不能,起码不能在这个关节,她自己还是个孩子,他不能让她承受哪怕一丁点的风险,这可能会毁了她的人生。
就这么想着,压着,施辽最后都在纠结要不要劝他盖被子时睡着了,他却还醒着,最后干脆下床躺在硬木椅,让膈应的感觉大于那股燥热,虽然不舒服,但好歹也能慢慢睡着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摸摸床边,施辽不在。
他一个激灵醒过来,看到床头柜上的纸条才松了口气。
「我在楼下。」
他推开窗看了眼,今日是难得的晴天,碧空如洗,青石小路两侧住着的人家都将衣服拿出来搭在细绳上,色彩不一的衣服被单大大小小晾了一路,色块随着山势,一路蔓延到晴空去。
如此静谧的画面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坐在凉篷底下,胳膊撑着下巴,侧目与人交谈姑娘。
施辽睡得不错,很早就醒了,醒了发现张默冲长条条地一个人,缩在长椅上,怪可怜的,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挪到床上,见他睡得熟,就没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先下去溜达一阵。
她没走远,路过一家立着“甜酒冲蛋”木牌子的店,好奇地朝里头看了一眼,里面围着围裙的女人脸上登时热络起来:“来来,姑娘,喫早饭。”
施辽有些受宠若惊,那女人看出她不是本地人,于是又换了国语,迎出来介绍:“米线、油粑粑,甜酒冲蛋,都有,你想吃什么?”
她也好奇,于是在老板的张罗下坐了下来,想了一下:“来碗米线吧。”
“唉好哩。”
见姑娘一个人出门,脸上带着对一切都很新鲜的表情,老板便和她聊起来:“外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