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老师李全山还时时劝他们回家,听他们假期又不打算回去了还会耐着性子劝,但他和丁青简都觉得,想家是一回事,但工作是另一回事。
李全山听了这回答,也只好无奈笑笑,说你们以后就懂了。
后来张默冲无数次回忆起老师,也会反复想起他当时唇角的那抹苦涩。
世事经隔,他确实渐渐懂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依旧觉得想家是一回事,工作是另一回事,但这一次再说服自己工作为先,已经做不到那么潇洒了。
心一旦被系上绳子,就会时时自缚。
“我知道。”她摸摸他,“我当然知道。”
“以吾之身,证吾国地大物博。”她想起他出国前寄给她的那封信,在黑暗中,缓声说了出来他当时留给她的一句话。
“那如果要我来说,我就是,以己之身,救吾之同胞?”
他心里发紧,不说话,只想就这么永远,永远地听她说话。他会担心战争这个变数会打乱所有的计划,但施辽不会担心,施辽有一种魔力,她永远不会预支忧愁,永远只专注眼前事。
他不知怎的,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联大附近的女生公寓,和梁领言她们住在一起,这样不会太闷,我也会放心一些。”
“知道啦,而且我也是大忙人,你不走,我还要整天想着怎么和你见面,多耽误事,所以你还是走了好,走了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