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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擦干了。”她将毛巾拿开,反身将被子掀开,然后拍拍空出来的一侧床面,“快上来睡觉。”

张默冲下意识回避,施辽却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抱住,按倒在床上,见他不动,又伸脚踢他的小腿,催道:“盖上被子,我冷。”

他想说自己身上还有潮气,施辽的双手已经贴着他的腰伸到他背后,整个人埋在他胸口前,贴得紧紧的。

“外面很冷吧?”

“不冷。”

捂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身上热起来了,他才伸手抱她,宽肩将她裹起来,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外面雨大吗?”她听不清,也没有从窗户看。

“不大。”

“还记得我们在川沙的那次吗?就像那天的雨那么大,是雨丝,很细,”他伸手揉揉她的耳垂,动作很轻,既然她问了,他就一定会好好答,“多细呢,大概像叶脉一样细,撑伞的不撑伞的都能走。”

听到“像叶脉一样细”这个形容,她在他怀中忽然笑了,惹得他莫名,也笑了,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他便不再问,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儿。

其实施辽想到的却是,他实在是个很细心很浪漫的人,不要说逢年过节必备礼物,就连稀松平常的日子也要花些心意来准备,临时离沪匆忙收拾出来的行李箱里也准备了月经带,因为她曾在夜里被偷潜进来的陌生人险些冒犯,他拿着钥匙却不敢进屋,就怕再一次吓到她。

她确实什么也没有跟他说,病情复发也是,有些怕别人进她房间也是,他有理由感到失望,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都不问,却什么都知道。

“我一直睡得不好。”

他心里沉了一下,听她又道:“脑袋里像是有一千辆火车同时压过去,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