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有话要说,索性先道:“我好困,想先睡一会儿,你呢?”
幽深的眼睛凝着她,似乎还叹了一口气,“我不困。”
“那你能不能帮我,给庄屏寄一封信,把地址先留成这家旅店,问问她最近好吗,家里最近好吗。”
“嗯。”
于是她先去洗漱,以为他已经出门,没想到擦着头发推门出去时,居然看见他正坐在浴室门边的矮榻上,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已是傍晚,又是阴天,他不知什么时候拉上了窗帘,屋内光线暗淡,所有的形状都成了昏暗的一团。
“张默冲?”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外套是黑的夹克式西服,还是他们一起在杭州火车站旁的一家店里随便挑的,当时那店主还说这些都是美国货,施辽没当真,可如今见他穿着,倒真有几分又硬又颓的气质,裤子也是黑的,一身黑立在逼仄的空间里,登时有些压抑。
“是不是耳朵痛?”
她愣了,下意识否定,到嘴边的话却被他的肩膀堵住。
他躬身抱着她,声音从耳侧传来,极低极深,“对不起。”
为什么不跟他说,他没有资格问,思来想去能说的,想说的,只有这一句对不起。
“没事的,”她伸手回报,抚上他的肩膀,“我是医生,我自己心里清楚。”
“具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