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瞬,他又问:“饿不饿?”
“要不要坐一会儿——”
“张默冲。”她打断他。
他几次欲言又止,不想让她看到,低着头。
她知道他的低落,也知道他在自责。
为他们共同的经历,为同行的乘客,为这个饱受磨难的民族自责。
施辽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跟站不稳似的凑到他面前,看着他,“坐了一整天车了,坐得腰都僵了。”
“张默冲,不如我们来跳舞吧?”
他愣了一下,但看着她带点儿期冀的样子,倒是真像在舞会上邀请心上人的害羞姑娘。
他知道她是在尽力从现在低落的气氛里走出来,“好。怎么跳?”
“你不会?”她有点儿惊讶,“外国人不是最爱办交际舞会吗?”
“是,但我没去过。”
“怎么不去?”
“没有你的舞会,不算交际舞会。”
她抿了下唇,眼睛里跑出亮晶晶的笑意,又好笑又心疼。
“但我去了很多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