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歆又埋头拼去了,张默冲则扭头,声音很轻地对她道:
“少吃些?蟹肉寒凉。”
施辽嗔他:“那你做这么好吃?”
“我的错。”
杜兰看着看着,忽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张先生与施辽的关系,似乎不像是并不熟稔的表兄妹。
从施辽那股放松信任的神态来看,他们好似已经认识很多很多年了一样。
“阿聊,吃罢了吧?”邹广站在二楼楼梯口朝下喊。
“你别催…”白双道。
“哦哦。”
“来啦。”施辽搁下碗筷,对张默冲道,“我吃完了,特别好吃。”
上楼前,她还不忘拍拍张默冲的头,杜兰看见这一幕一愣,却发现张默冲好像很受用,起身收拾碗筷时,低着头似乎笑了。
她惊了一瞬,心里又欣慰又心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阿聊啊,这多么?不多吧?阿双非说我装太多了……”
“这些你叫阿聊一个人怎么搬回宿舍呀。”
楼梯口横亘着两个大包袱,连将它们从狭窄的楼梯间抬下来都难,更何况让施辽搬到宿舍去。
施辽倒吸一口气:“再…减减?”
“让你偷懒,我就说让她少带一点,剩下的你隔几天给她送过去不成?”白双絮絮叨叨地说起来,邹广认命地拆开包袱取出东西。
施辽看见里面甚至装了一件叠得四方的毛毯,心里一软,抱着邹广的胳膊说好话:“我知道阿广哥不是偷懒啦,他知道我也没空出去拿东西的。”
“还是阿聊疼我。”
“我去送吧。”底下响起张默冲的声音,他擦完桌子,手里还拿着抹布,施辽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刚好看见他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