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丁青简笑道,“你以为谁都跟张默冲一样。”
张默冲却适时睨他一眼,丁青简默契地打住话题,“他酒量不太好。”
施辽没多想,“这我倒不知道。”
丁青简喝起酒来话反而少了,几杯酒下肚,脸上有了热意:
“你记得替我去看看老师”
日本人在何处将李全山活埋,他的学生们迄今仍不清楚。张默冲第一时间赶到李全山北平的家时,他家已经让日本人洗劫一空,只剩了一些破旧的衣物和器具。
最后他收集了仅存的遗物,为李全山与曹林在其老家附近设了一个衣冠冢。
“你放心。”
相顾沉默片刻,还是张默冲开口打破静寂,或许是不想让他心里太沉重:“回来以后打算做什么?”
丁青简仰头闷了一杯酒,“万老师介绍我去汉口,去为政府做事。”
张默冲摩挲着手中矮杯,眸色平静,点了点头。
丁青简握着酒杯一震,反盯着他,重重咬字:“请我去做官,出一个月四百大洋的薪水。”
“四百大洋啊,”他忽地站起来,声音激动,“记得上学那会儿我们一个月花销多少么?张默冲,你如今挣多少钱?你如今有什么收入?”
施辽不解他忽然的激动,看向张默冲,他却异常沉默,为自己斟了今日第一杯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