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从日本町一过来,没有先去现场处理事故,反而等在酒店门口。
果然,他猜对了。
张默冲伪装得很好,那个女人也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可是黑田站在门外,在门灯还没亮起的一瞬,分明看见她脸上划过一滴晶莹的东西。
虽然下一秒,她的脸露在亮处,那滴泪已丝毫不见踪影,但黑田还是很确认他看到了。
他眯眼看着那个女人上车,心里有股莫名的爽快。
施辽坐上包车,并没有慌乱:“去新德路。”
“好嘞,您坐稳了。”
兴许是夜里拉车无聊,车夫跟她一来一去地拉起家常。
远离酒店,施辽从怀里拿出那束花,却听见车夫道:
“呀,小姐也喜欢这种花?我家女人也喜欢。”
“她说这花儿的香味儿虽然比不上茉莉栀子那般浓烈,但胜在持久,就算叶子枯了,化成粉末,那粉末都是香的,所以她最爱采一些放在衣柜里……”
他笑意满满地说着,施辽不知怎的,忽然晃神,想记起很久以前,有个人在信里写过的:
古埃及有些民族会以“嗅”喻“爱”,将味道作为爱意的催化剂,譬如古埃及人的亲热通过嗅闻(对方体味)来实现的,情诗里的“好姑娘”在见不到情郎时“无心化妆施油”…
并不浓烈,但持久、永恒的香味……
车夫半天没听见她说话,不禁回头看,却看见这位小姐对着一束花,早已泣不成声。
“呀…您、您这是怎么了?收了花儿怎么反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