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轻拽她的袖子,声音沉缓:“施辽。”
起码还有一点时间,再待一会吧,他想。
他的声音像浸了水,直钻到她心底。她一边想走,不想将他的病情拖得更严重,一边又不舍,他们的相见实在太难得,太珍贵,以至于在仅剩的几分钟内,她甚至无话可说,怕说不尽,也怕说尽了。
等待着离别,似乎比离别本身更让人难受,下次相见,又是何时?
她又开始紧张,只好转身去找毛巾,机械地泡在热水里,张默冲逗她:“施医生,以前处理过病例吗?”
“给小狗接断腿算吗?”
他笑了,想也没想:“算。”
“那你就是我的第五个小狗。”
他伸手将浸在热水里的毛巾接过来,“你又不是兽医,我怎么会是小狗?”
对哦,这算是什么逻辑,施辽置之一笑,看着他自己拧干毛巾:“可是你的待遇比它们差多了。”
“是吗?”张默冲忽然抬头,眼中笑意微漾。
“可是你还记得前面几只小狗的名字吗?”
她不明所以:“不记得了。”
“那我叫什么?”
“张默冲”
“那我待遇比他们都好,是不是?”
施辽被他惹得眉眼弯弯。
“坐,不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