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回头,却见她的手已经贴过来,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你发烧了。”
“跟我过来。”
“可你的手”
“不要紧,”她不由分说地拽他,回头冲他莞尔一笑,“用我的手帕简单包扎一下就行,我可是医生,你放心。”
“身体难受吗?今天做什么了?”
张默冲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除了遇见她,什么别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连喝了几杯水都没有变。
“好像没有。”
她闻言歪头,“难道是我诊错了?”
说着又踮着脚,将手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张默冲迁就着她坐下来,视线刚好与她齐平。
这回她的手心贴了很久,温热的触感几乎让张默冲无所遁形,他怔愣似的看着她微着皱眉思考,神奇般地从焦虑和愧疚中安定下来。这里的生活是一座围城,待得越久里面的空间越小,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却有一只温暖地手贴在他的额头,好像在提醒他,看,头顶依旧是天空。
他正想着,却感到眼前一片阴影笼下来,她的手掩住他的眼睛,下一秒,她凑过来,跟他额头相抵。
“别动。”她轻道。
于是他心声轰然,却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没有原因地生病,就说明不是身体病了,而是心病了。”
“张默冲,不要急躁,不要内疚,我们都知道日本人不好对付,因此我们越要坚强,越要沉得住气。”
他无措地眨眼,睫毛轻扫她的手心,他感到她的气息好像抖了一下。
他的心也随之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