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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回身,刚好看见黄志祖站在电梯的栅栏门外,一手插兜,侧着身跟人说话。

她本来也无意听,但他的话偏偏就落入她耳中:

“许连柳在外国窑子的洋婊、子那里染了脏病,命根子算是没用了,许家就两个儿子,剩下一个可不能让走歪了。”

他旁边那个接话:“他们家里给挑的就是那个?”

“是呀,买一个老实体面的中国女人服侍,比天天找洋女人划算多了。”

“不过许家倒也不缺钱。”

黄志祖笑得刺耳:“那是,主要是这个送过去的干净,生个孩子也干净。”

一阵猥笑后,那人问:“‘百色秀’就在今夜七点,去不去看?”

“再说吧。”

“听说有个墨西哥妞儿,特别”

……后面的话施辽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坐在大厅里,刚才还热得脱了大衣,这会儿却如坠冰窟,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一样脊背发寒。

她握着水杯,指甲攥得发白,不住颤抖。

她就是那个“干净、听话、省钱”的女人,她有如赤身裸|体,被无数道无形凝视钉住,却百口莫辩。

这时桌上忽然开始敬酒,学生们纷纷起立,一位坐在施辽旁边的男同学石丰注意到她的异样,好心地往她的手上放了一盏只倒了一点点酒的杯子,施辽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却没能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