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新起的店,才刚刚积攒了一波主顾,却因为这几日日本人频频骚扰而又变得门可罗雀,白双为了应付流氓只好夜夜杀鱼,也消瘦了许多,他这厢正郁闷着,听到施辽能去美国求学,心头的阴云才总算淡了一些。
不过施辽问起他在捕房里过得怎么样时,他依旧只是笑着说:“好得很,刘春强那小子精明,居然挑了箩筐在狱里卖茶叶蛋和八宝饭,我和他交情好,不花钱,白嗑了一夜瓜子吃了一夜小食,滋润着呢。”
施辽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知道他是报喜不报忧罢了。
“不说我,你这回要出国,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吗?咱们也没出过远门,不知道该给你准备些什么,吃的?几身体面的衣裳该做”
施辽笑应:“不用你操心,我们老师都跟我嘱咐了,况且这回许先生认识的人也会和我一同去呀。”
“他的什么人去?你说个名字,我好记下。”
“黄志祖,好像是许家大公子的同僚。”施辽道。
邹广郑重地扯下一张纸写,“许家两个儿子如今都在美国呢?”
“应该吧。”施辽只知道许家大儿子许连柳是个有名的律师。
“黄志祖哪里人?多少岁,家里做什么的?”
“不知道。”
邹广搁笔看她:“你们老师再嘱咐我们也放心不下,你出这么远的门,还是跟五个男孩,去的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外国,万一到时候有人欺负你怎么办?你的性子又肯定不跟家里报忧。”
“双姐,你看阿广哥又开始唠叨了”
“叫嫂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