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辽抬头看她,眼里似乎有犹豫和询问。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还不及仔细考虑,上课铃忽然响了,出去透气的学生纷纷都涌向班级,施辽忽然下定决心,朝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
“刘墨泉,请帮我向老师请假”
——
老娄听见外头没有声音了,就从里间回来,看见张默冲站在电话跟前。
他背靠着低矮的木桌,两只手反撑着桌沿,垂着头,肩膀塌着。
在屋内不亮的灯光下,他像一只被吊着命的黑孤鬼。
老娄感到气氛不对,却只是用平常的语调笑说:“打完啦?”
张默冲抬头,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看不出半分失态了,他笑笑:“是,多谢娄老师。”
说着就要穿大衣走,见他这幅样子,老娄几句安慰的话临到嘴边却说不出去了。
“来来来,喝杯热茶再走嘛。”
他也不顾张默冲反应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茶,指着椅子:“坐。”
张默冲只好先坐,喝了一口热茶,老娄眯眯眼,笑说把身子缓热了再走嘛,他躺得骨头都软了,刚好出去赏个雪,让张默冲坐着。
说着穿了袄子就出去了。
张默冲不确定他是不是为了给他留出个人空间,但他此刻确实很感谢老娄的善解人意。
一整杯热茶入口,他却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我叫柳云江
直到茶杯凉透,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昏黑无声的地方坐了多久。
他低头,笑自己,放下茶杯准备起身,电话却在此时响了。
老娄不在,只能由他来接。
听筒挨到耳边,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平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