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盛铭今天忙得顾不上他,也就没把他单独领到后间,张默冲和其他来寻医的病人一样,都坐在大堂的排排候诊木椅上。
十一根针以某种方式全部扎入手腕以后,他并不觉得特别疼,只是不说话,靠着椅子放缓身体,闭目休息。
疼痛感不断加剧,他睁开眼,却不期看见门口跃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施辽背着书跑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一亮:“张默冲!”
她跑到他旁边的位置,取下书包放到椅面上,又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东西:
“我跟老师请假了,请了半个小时。”
张默冲想坐起身,却听见她说:“别动。”
施辽拿出一个布包,轻轻打开,双手合拢,盛到他面前:“看,嘎拉哈,抓子儿的。”
五个用木头雕制的“羊髌骨”躺在她粉白的手心,小巧玲珑。
张默冲笑了:“哪里来的?”
施辽从书包取出一本很大的书:“我特地去卖羊杂汤的店里要了几个羊髌骨,然后托木匠打的。”
张默冲刚要说话,施辽却轻摇头:“不贵的,我同学的父亲就是个木匠,给了我优惠的。”
她看一眼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很疼吧?”
张默冲一愣,又听见她说:“看我玩,看我玩就不疼了。”
她把书垫在椅子上,蹲在地上,哗得一下张手把五个“子”撒到书面上。
“我问过庄屏姐了,就是我一个邻居姐姐,也是我的好朋友,她比你小一岁,她说她小时候这个东西可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