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领言凑过来看她手里的那片云母,小声赞叹:“真好看。”
阿聊在阳光下轻轻翻转角度,观看它流变的色泽。
她喜欢收集一些小物什,觉得每次重新再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有关于它们的特定的人、事,甚至那一天的天气,气味,还有心情,她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好像再次感受一般。
这片云母的形状打磨得很精细,为了防止割手,边缘还作了钝化处理。阿聊看着它,觉得自己接触到的“两个”张默冲正在重合:一个内敛沉闷,即使在所有的人恶意面前也不屑为自己辩言;另一个意气风发,用生命热爱工作,好像只有一双草鞋也能丈量天下。
她把云母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调换了好几个位置,终于放到了满意的地方,只要她伏案写作,一抬头就能看到。
放好从屋子里出来,阿聊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蹦蹦跳跳的,邹广笑说:“张先生心真细,送的都是阿聊喜欢的。”
梁领言听见这话,想了一下,问阿聊:“许净秋给你写信了吗?”
阿聊摇摇头:“没收到。”
梁领言在心里替许净秋着急,他平日里山大王似的,在阿聊跟前却没胆成这样。
但是门一响,她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飞快地站起来整理衣裳,小声问阿聊:“我好看吧?”
阿聊真心实意地点头:“特别好看。”
邓弋逢大学下课,来接梁领言去邓家吃饭。
他在门口远远跟阿聊打了个照面,视线就一直停留在梁领言身上,等她出去。
梁领言难得娇羞,挽了一下头发:“我先走啦。”
说完她小跑出去。
杜兰在灶房里喊:“阿广!叫你师公和阿聊吃饭了!”
“哎!来了。”邹广不知道在库房里面捣腾什么,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