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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哭得更厉害了,邓弋逢有些手足无措:“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

梁领言却一把将他拉近,脸埋在他肩上:“就哭,就哭,反正我也不喜欢化妆,我要把它擦掉……”

说着,居然在他的衣服上蹭起来了。

小时候,邓弋逢最怕被人挠,梁领言有时候捉弄他,就故意在他睡着的时候挠他痒痒。

这一瞬间,她忽然记起来很多个从前。

她停下来,邓弋逢以为怎么了,下意识道:“我不痒。”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梁领言笑了,却也哭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她偶然记起的瞬间,却是支撑他走下去的点点滴滴。

身后忽然有人冲这边喊:“就是她!她在那儿!”

邓弋逢想将她拉到身后,但领言已经迅速擦了泪,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自己走到人前去。

这里是法租界,有人出去报了警,街上的洋巡警进来才将两人制止。

吴家的跟班跟一个红脸巡警解释:“我们先生原本是在和这位小姐谈话的。”

梁领言站了出去,平道:“是我,我是中西女中八年级的梁领言,我今天是以班级文艺代表的身份,来和吴先生商量圣诞合唱公演的事情的。”

吴璋荣就读于上海南洋中学,因为身体问题休过两年学,因此和梁领言是平级。

最近两个全上海有名的贵族男女学校,决定合办一次圣诞公演,为仁济慈善会公益募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