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领言不敢再看那个方向,只是低垂着头,柔声应了一句好呀。
邓弋逢沉默地坐着,盯着言笑晏晏的梁领言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低着头是在避他。
良久,他强迫自己低下头。
梁领言闭了闭目,强行忍下吴璋荣的靠近带来的恶心,再抬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不迫。
梁领言身后的包厢忽然传出一声不寻常的响声,阿聊起身确认了一下,朝领言点了个头。
收到信号,梁领言忽然“不慎”打翻咖啡,站起来慌忙清理。就在这时,里间冲出来一个人影,对准吴璋荣的脸就是一拳。
周围的几位客人都开始离座惊呼。
吴璋荣是上海金城钱庄家的独子,自幼只有他欺负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如今不明不白叫人打了,哪能气得过,想也没想就一拳回了过去。
田世符被他的这一拳掀翻在地上,身后的玻璃桌被震了个粉碎,咖啡溅了一地,两个人不管不顾,随即扭打在一起。
梁领言也不擦污渍了,冷眼旁观两位为她大打出手的男人。
这一出本来就是她设计好的。田世符对金屋书店老板的姑娘有意,三番五次地来骚扰,梁领言找到金清雅,和她一起策划了这一出让田世符原形毕现的好戏。
金清雅今日负责将田世符约出来,梁领言则故意让他看见她和别人是如何亲密的。金清雅适时煽风点火,跟田世符说:外面坐着的是你的女人吧,我可不喜欢看不住自己女人的男人,太窝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