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广一看名片上印着“中国红十字会第一医院”,一下子就肃然起敬。他因为时常找医生医母亲的缘故,对这群人敬意很高。
冯景和邹广聊了起来,发现邹广对罗顾月家情况了解很多,因此也无太大地必要保护病患的个人隐私,不如从邹广这里打听一些事实,于是便问:
“你知道她之前联系我们,说是想把孩子送养到仁济育婴堂这回事吗?”
邹广如实回答:“知道的,我母亲说她那是走投无路了。”
冯景点头:“她孕期主动来找我们,说是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送到育婴堂,孩子生下来却又突然改口了,怎么都不答应,我们社工跑了好几趟,她都没松口。”
冯景想了一下,问陈绍:“她丈夫最近怎么样,还酗酒吗?”
陈绍愣了一下,好像被点醒了:“近期走访来看,她丈夫次次都在家里,状态很正常。”
“您的意思是,她丈夫的态度转变跟孩子的出生有关?罗顾月女士不愿意履行之前的承诺了?”
冯景没否认:“今天去后,注意观察幼儿的状态,是否长期饥饿,营养不良,再看家里有没有藏起来的酒瓶。”
……
罗顾月一家住在邹广家后两条的弄堂里,这一带住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罗顾月一家更是困难,三个人挤在一间几平米大的半地下室里。
罗顾月在一家纱厂做女工,知道今天红一院社会服务部的人要过来,早早和人换了工,站在门口等着。
她的眼睛很浮肿,脸色蜡白,人瘦得没了形,饶是如此,她见到冯景就微笑,小眼睛里都是和气。
“这位就是冯医生吧?实在是不好意思,厂里很难请假,之前总是耽误和您见面,实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