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冲听着,觉得很可笑,心里沉了一下,这时却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影。
阿聊很冷静,径直拿起张四面前的茶盏摔到地上,捡起一张碎片对准张四举着,神色都不变:
“你出去。”
张四懵住,反应过来正要勃然大怒,张默冲已经冲到阿聊跟前护住她,阿聊避了一下,依旧举着碎瓦:
“你走不走?”
她几乎是很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
四婶吓傻了,赶忙来夺阿聊手中的瓦片:“哎呦姑娘,有事好好说呀!”
一个小姑娘而已,张四瞧清楚气得要背过去,一巴掌想甩过去,却被那姑娘眼睛里的果决和冷气给骇到了。
“你……罢了!”
他一甩袖子,气愤离去。
张默冲赶紧过来要看她的手,阿聊丢掉瓦片低头避闪,朝后退了一步。
“阿聊。”
阿聊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又冲动了。
她做事冲动这一点,施阿妈不知道说过她多少回。阿聊以前在学校里上学时,有男孩子扯她辫子,她就一定要还回去,直接撕了他的书;有人钱拖欠裁缝铺的钱不还,她会直接堵住门,将欠钱的人关到答应还钱为止。
施阿妈很纳闷,像阿聊这种平时不言不语,恭顺听话的孩子,怎么有时候争起来毫不留情,甚至显得狠心呢?
在杨家的时候,杨先生总是把誊写病例单的工作交给大女儿,阿聊十一岁刚学会写钢笔字后,杨小姐就命令她替自己做这项工作。
虽然是被人命令做事,但阿聊心里其实很愿意,因为能坐下来写字而不用去搬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在享福。
有一回杨先生翻看病例单,觉得字面整齐好看,便把大女儿叫过去夸赞,阿聊听见后,第一回没忍住多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