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聊扫视一圈,发现卢燕济没在,怪不得他敢说这种话。
张默冲只是简单道:“我不住,就留给七姑吧。”
此言一出,几个叔叔脸色即刻变了,张谦文声色不变:“你的孝心是好的,只是你七姑和心蕙两个女子,又都是外姓人,恐怕镇不住老宅,不如这样,你母亲的地方如今也空了…”
“我母亲的地方不动。”他神色平静。
张谦文双手交叉搭在拐上,目色幽深:“这么说,你是想好了。”
“是,旁的人若无必要,不必进祖宅了。”
四婶急了,要插嘴,张谦文下话了:“既然如此,都散了吧。”
他自认为是个文化人,好言好语什么时候都比撕破脸皮争执的强,因此使了个眼色,让众人都退了。
阿聊不走,他还纳异地瞧了一眼。
张默冲干脆道:“外面雨大,她不走。”
张谦文认了:“还有一件事。你如今年纪不小了,像你一般大的厚睿,那孩子如今都上学堂了,你是独苗……”
“二叔想说什么。”
张谦文低头呷茶,招招手:“出来吧。”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男子,领着一位模样怯生生的男孩儿。小男孩儿大概有些紧张,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吓得立即站好,赶紧去瞟身边人的脸色。
领人的男子一副干瘦模样,眼圈下凹,穿着一身褪色的麻布长袍,粗黑的脸上有些局促:“默哥儿,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厚民,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