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的父母混战,申贤硕并不知情。

他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再一睁眼,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之所以陌生,是因为上面印着他并不熟悉的卡通人物;之所以熟悉,是因为除了那个卡通人物外,其他的一切都和他印象里的、那个长野的家一样。

想要动一动手指,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压住了。

……鬼压床吗?

毫无由来的不情愿让申贤硕就这么看着天花板,不将脑袋转过去,看将头压在他胳膊上的生物是人是狗。这种不情愿和社畜每天早上不愿意睁眼的心情是一样,都是一种针对残酷现实的逃避。

社畜知道自己起床后就要度过毫无改变、也根本没有希望的普通一天,所以不愿意睁眼。

而申贤硕。

他只是知道躺在自己手臂上的、那个抱着狗玩具睡觉的孩子是谁而已。

“起来。”

冷酷无情的大人如此道,他分明没有回头,手却能精准地找到这孩子的脸,然后稍微用力地去拉。孩子毫无反应,依旧双眼紧闭,睡得过于香甜了,像是被溜了八个小时后的炸药。

“醒醒。”

喊了第二声,那孩子也没醒。申贤硕这才将头转过去,结果看见了一张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长得像申汉善的脸,他停了一瞬,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大了一点,把孩子的脸掐红了,反应过来后,松手,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