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贤硕将视线从这片花田里移开了,他没有多作停留,毕竟这里对他的鼻子是一种折磨。除了这里的香气太过浓重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从花田里只感受到一阵恶意。
精心照料和随意种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香气过于浓烈时,反倒成了一股难以忍受的臭。申贤硕无法忍耐身上的气味,去麻生家安排的住所换了衣服,这才在傍晚收到了浅井的邀请,希望他来参加所谓的葬礼。
但。
灵堂上弥漫着浅淡的风信子香气,而他的周身最为浓烈。
申贤硕没有来地确信,那片花田的主人就是在针对他。如果没猜错,想来等到今夜、尸体出现的环节,有人就会通过这阵风信子香气,将他指认为凶手——让他至少在今晚不得安宁。
“岛上的花田,是谁种的?”
他问着跪坐在旁边的浅井,声音不大,恰巧前后都能听见的音量:“是种来做精油吗?”
“那片花田怎么了吗?”
浅井问,他不太理解申贤硕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回答了:
“那是毛利先生种的……他和毛利侦探没有关系,只是同姓而已,是三年前从大阪过来的一个小说家。”
“全名叫什么?”
申贤硕又问。
“豹一,”浅井道,他很诚实,如他的名字,“毛利豹一。”
棕发的男人从垫子上起来,衣服是麻生家准备的,不知为何,是套古着。他披着的半黑半灰条纹的羽织,在众人的目光里直直离去了,走过的路留下一片风信子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