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色还是忍不住,如此想。他觉得这个世界、这些话,以及自己与申汉善的存在都过于荒谬——这如果是轻小说家写的文,那他根本就不可能踏上这一条职业道路,异想天开过了头,那就是荒诞至极。

只是。

【二色申司:为什么说横滨的那一次是意外?】

【申汉善:你离开了你诞生的世界。】

就像程序跳出了循环。

本该降生在韩国首尔的他不知为何,出生在了日本,那是个格外遥远的平行世界,那里,申汉善没有神迹,二色友惠与他曾有感情,却早已分手,她生下了孩子,本想抚养长大,却因为意外不得不托付给海外的朋友。

这就导致,轻小说家在大陆长大。

他听说了生母的事,因此在二十多岁,去了日本看看,本想要短暂待几个月便走,却遇见一个可怜的家伙,过分的同情心让他在横滨长久地待了下去。

【申汉善:我在横滨找到了你。】

【申汉善:而你不知道我。】

【申汉善:我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那个世界的申汉善路边买来的相机。】

然后,他在轻小说家不知道的地方,拍下来这些。

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二色无从得知。他已经不记得横滨的事了,自然,也不记得是否有陌生的游客对自己举起相机。棕色的鬓发如丝带,在白色的被子上铺着,那个孩子只是看着手机里的字。

半晌。

二色将手机熄屏,随后,用力地砸向了地板。

他坐起来,将床头柜上除了永生花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上——昂贵的瓷器花瓶被砸碎,发出巨响,藤编的纸巾盒扔出去,滚得远远的,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