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无端起茶盏抿了抿,对于冉竹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保住那孩子的命,太医院里哪个太医都能做到。你口中的那个叫星霜的年轻人,他若是能保住那孩子的腿,有白骨生肌的医术,那才叫本事。”
冉竹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而且看星霜年纪轻轻,医术就算再高又能如何高超?不由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是星霜的爷爷在就好了,或可一试。”
匡无沉吟了一下,对冉竹说道,“正好我近来无事,你可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里?我现在过去看看他,瞧瞧你口中的星霜医术是不是真的这么高超。”
顿了一下,又叮嘱冉竹,“殿下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这次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先不要贸贸然告诉殿下。”
冉竹点点头,“匡师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至于那个孩子……我记得那妇人离开之前说她叫谢李氏,住在城东帽子巷。”
匡无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而后站起身来,脚步轻移,眨眼之间就在百步之外。
冉竹见匡无走了,便调转方向朝屋后走去。
来都来了,总得见见太子殿下再走……
城东帽子巷
谢李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孩子。瞧见他虽然小脸儿苍白却呼吸平稳,小胸脯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就好像她的心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谢李氏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烧。
医堂的大夫说她儿子伤的这么重,最怕的就是伤口感染。
看着看着,谢李氏的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都怪她,今天上街的时候没有看好孩子,才让孩子受了这么大的难。想起那个嚣张的凶手,谢李氏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拿了刀子把她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