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纠结,婆婆问是男孩女孩,公公一言不发地抽着旱烟。

接生婆说根据她的经验,大概率是男孩。

“保小!”

没有犹豫的两个字,就这么决定了杨翠花的命运。

接生婆向他们再三确认,并将法子详细说与他们听,等他们再次做出决定。

“保小!”

同样的两个字再次响起。

他们家一脉单传,盼了这么多年,眼见着就要见到曙光,又怎么肯放弃。

何况,一个女人,哪里比得上儿子重要。

接生婆叹一口气,却没有回产房继续接生,而是让公公牵来老牛,让婆婆和丈夫把杨翠花腹部朝下放上牛背。

她指挥丈夫牵着老牛在院子里打转。

一圈,一圈,又一圈。

鲜红的血顺着女人耷拉的腿蜿蜒而下,将沿途的地板浸成暗红色。

一声婴儿啼哭,多了三张喜笑颜开的脸。

他们用充满期盼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接生婆,却没发现接生尴尬的脸色。

是女孩。

“女孩、女孩,又是女孩?该死的丧门星,怎么一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婴孩啼哭,女人尸骨未凉。

“扔了!”

两个字,她的命运又被决定。

丈夫在婆婆横眉冷眼中嫌弃地接过婴儿,抱着她来到高高的弃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