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岓依旧坐在那里,她淡淡地扫了齐演一眼:“所以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第五和明德彻底倒台,那些接受他们庇护的联邦公民该怎么办?黎明能容纳这么多人吗?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和理念碰撞,你确定不会爆发更大的冲突吗?”
“最简单的道理,崇尚武力的明德和崇尚和平的黎明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们一定能和平相处吗?”
“这些改变……是需要以十年甚至百年来计划的,毁灭不能解决一切。”
齐演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当年的真相一定会公之于众,和这件事情相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但……”诸葛岓无奈地叹气,语重心长道,“齐演,如果战争真的大到那个地步……不过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而已。”
“有人被迫离开家乡,被迫成为杀人的机器,被迫卷入这场争斗。”
齐演的眼眶通红,他低垂着脑袋,细碎的刘海遮盖住了他的眼睛。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珠砸在桌面上,随后齐演整个人压抑且痛苦地轻颤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把这件事情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不要再继续激化矛盾。”诸葛岓伸出手,犹豫片刻后还是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齐演,我的恨意不比你们的少,但……我们的职责也包括了保护那些苦苦挣扎的人,而不是一味地宣泄。”
“很多事情,适可而止,别再继续扩大了。”
齐演猛地抬头,却撞入对方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之中,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对方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