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佩刀的差人面色不善,似乎只要郑里长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抢掠。
掌柜的想要辩解却又不敢,面色如土,身似筛糠。
顾盛已然按捺不住,巡查不法,本就是她职责所在。她拍案而起,面色铁青:“你是哪里的里长,谁叫你来收的经制钱,你们县令莫非不知,这经制钱已经取消了八年了吗?”
掌柜的立刻拉了拉顾盛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话,郑里长神情奇异地望了她一眼:“外地来的?”
“外地又如何?本地又如何?莫非此地不属大周管辖了不成?”
“娘子莫要发怒。”郑里长笑眯眯地摸着肚子,向西南方向拱了拱手,“在下的意思是,不知者不怪,我们广信县之所以收经制钱,皆是按夺天宗主的谕旨行事,这钱啊,是薜荔山仙师们抵御妖魔的辛苦钱。”
顾盛眼皮一跳,忍无可忍:“绝无可能!胡说八道!”
韦良臣则直接站起身,拔刀指向郑里长:“你敢污蔑薛宗主?”
锵锵锵!官差与韦良臣身边的随从几乎同时拔刀,刀光将烛光反射到郑里长脸上。
郑里长脸上的横肉阴影纵横,眼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轻笑了声,身后木门重重合拢。
“我乃是薛宗主的关门弟子,又岂敢污蔑她老人家呢?”
说话间,他的额头肿起了一颗赘瘤,油腻的脂肪几乎要从中溢出来。
脑满肠肥,竟在此人身上具象化了。
他却满不在乎,抬手一按,便将那赘瘤又按了回去。